nba下注:片断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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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代校友兰州大学外语系教授 水天同
(编者按:该文选自《注册送388试玩金九十周年校庆诗文选辑》)
我是1920年春节后考入nba下注的。当时学校的名字是甘肃省立第一中学。1 923年我离兰赴京求学。所以我是nba下注未毕业的学生。虽然如此,三年半的nba下注生活还是有许多深堪回忆、难以忘却的事情。
一、校 训
我考上nba下注以后,就不等开学,跑到校内去玩。一进校门,迎面就见一个横匾,上写两个斗大的字:弘毅。这两个字给我的印象非常之深。因为我刚读过《论语》,还记得“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的那一段话。“士”这个字我觉得正合我的身份,“士为四民之首”是我熟悉的一句话。“士不可以不弘毅”既合乎我的身份,又教我为人的大方向,同另一句话“尔为君子儒,毋为小人儒”很快就联系上了。这个“君子”、“小人”之别我觉得现在还有用。因此,“弘毅”二字的校训,虽然要做到是很难的,但其意义还是很可宝贵,很值得牢记和深思的。
二、校 舍
我常常记起紧挨着操场的校园和自己住过三年以上的宿舍(那时叫“斋舍”)。我常于课余和假日到校园去阅读书刊(其中之一就是商务出的英文《学生周刊》),但更感兴趣的是夜间到校园或操场里去练胆子。我曾向同学韩君请求他教拳,他告我:“要学拳你得先练胆子。”于是,我每天晚上半夜里起来只身到校园和操场里去转游。后来拳是没学成,但胆子却长了些,至少是不怎么怕鬼了。
我们那时的宿舍,确实热闹。一个“斋舍”住上八九十人,不足为奇。每间房里四五人不等,夜间同睡一炕。早上起来,匆匆洗漱毕,就不约而同地高声朗诵起来。百分之八九十的人读的是古文(例如:“太史乐虎电子游戏牛马走司马迁。”,或“秦孝乐虎电子游戏据崤函之固”等等),但也有极少数人在廊子里或坐在门坎儿上朗读英文。他们读的只不过是单词,如b-o-y-boy; c-r-y——cry等,但很少读句子或段落的。我不爱那样的读法,因此也成了古文派,每天早上总要高声朗诵几遍《司马迁报任安书》或《岳阳楼记》之类。读罢再去吃早饭。这种生活方式,确实纯朴,当然也可以批作白专道路的典型,但那时候还没有挨批之忧,所以现在回想起来,犹有余味。
三、老师和同学
我认为当时一中的老师都是很可怀念的,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们的工作态度和生活方式。前者是认真严肃的,后者则真是艰苦朴素。这两者加起来形成了良好的学风。这与现在社会上有些人看不起教师的工作,老想飞上或爬上高枝儿去的作风有天壤之别。老师如此,学生当然有了良好的榜样,所以我的同学中争名夺利的人不能说没有,但不敢乐虎电子游戏然露面。至于讲究吃穿,重视排场,大摆“谱儿”的人可说是绝无仅有。
我进校的时候年龄最小。绝大多数同学都对我好。但和我最亲密的还是些年龄相近的、个儿相仿的尕娃们。这使我对现在的“代沟”一词有一定的同情。较我年长的同学则可分两派。多数年长的同学对我是友好或爱护的,但也有极少数认为我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因而很有反感,有一次我和一位姓陈的同学争网球拍子,他就差一点打了我。当时是彭亚民同学“救”了我。现在回想起来,某些老大哥对我的反感确实是有根据、有道理的。我如果真的挨上一顿揍,只要不致残,对我的言行作风肯定是会有好处的。
我记得最清楚的老同学,要数同班的成泮如和高班的张钰。在一中的时候,成泮如虽比我年长,却对我真是亲如兄弟。后来我在1948年秋天从昆明回来,先住在家中的时候,我们还见过不止一次面。虽所学不同,但我认为他的数学自己学得刻苦,教学也确有多年的经验,但他的学问和经验,似乎从未得到任何人的赏识,因此也就从未得到露一手的机会。他终于借酒浇愁,默默无闻地离开了人间。至于张钰(后改名雅韶),他在校进确有文才。但毕业后投身政治,先是革命的,后经蒋帮追捕,无路可走,终于由马鸿逵的幕中又转到马仲英帐下,最后落入盛世才的手中。他在新疆的监狱里出出进进,住了达十年以上,最后还能活着回到家乡,在兰大教了几年书。一方面他可算命大,另一方面他也是壮志消磨,嗜酒伤身。他一生的经历,使他掌握着有关西北近代史上极为复杂混乱的一段时间内的第一手材料。这样的人要再找一个是不容易的,但他在世时未得到重视,终于把极宝贵的历史资料带进了坟墓。关于这件事我是深感内疚的。我那时当着兰大文学院院长,但对张雅韶的关心和帮助等于零,回忆起来,难过无比。
但是,过去的总是过去了。nba下注和全国的中等学校一样,在伟大的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成绩和进步是有目共睹的。百忙中草草写了几句回忆,聊表我对nba下注诚恳的爱和坚定的信任和期望。


